帐中珠NPH全文阅读
空庭冷语轻艳骨,落花无声委寒泥(剧情李敬岳李敬行)
作者:余独何人 · 原作:《帐中珠NPH》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3 章李敬行披衣追着何钰出来,看见李敬岳也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立刻把何钰拽到自己身后,对李敬岳说:“大哥,是我……”
李敬岳一言不发地看李敬行:他只披着外衣,上身半裸,那细布已经彻底浸成了红色,显然因为某些事情伤口崩裂。他铁青着脸,转眼逼视面色惨白的何钰:她发丝散乱,细白脖颈上印着清晰的血痕。
他这外面站这么久,当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想到,她竟然自私放荡至此,为了那点皮肉之欢,连李敬行的命都能作践!
李敬岳直接抬手截断了李敬行的话音。他根本不想听李敬行解释辩驳——他什么都听见了,两个人通身的痕迹也足以证实一切。
他几步上前,直接钳住何钰的胳膊,要把她从李敬行身后拽出来。
何钰魂飞魄散。李敬行一把拦在何钰面前,大声喊:“大哥!你先放手,是我迫她的!”
李敬岳半个字都不信,他对李敬行太了解了。一想到这种鬼话李敬行居然能说出口,又是因为谁说出口的,就更加怒不可遏。
前几次的事一一浮上来,压得李敬岳再难克制。他觉得李敬行根本不如他了解何钰,认定了他受她蒙蔽,于是压着怒火,尽量平声静气地和李敬行说:“七郎,许多事情我不便和你说,但你且信我,你和她……”
李敬行陡然高声打断了他:“我知道!大哥,我知道!我情愿!”
李敬岳震惊地看着李敬行,往日温顺恭谨的李敬行直直对上他的眼,寸步不让。
何钰满脸是泪。
李敬行缓下声:“大哥,你先放开她,我慢慢和你说。”
李敬岳看着低头落泪的何钰,看了许久,松开了手。
何钰把自己完完全全藏到李敬行身体后。李敬岳看不见她人了,只看见一颗颗眼泪滴到地上,打湿了青砖。
李敬行想说些什么,李敬岳摇头摆手,只说:“我叫医师来。”然后又沉声冷道:“弟妹,把衣裳穿好,别撞上外人。”
何钰没敢抬头看他,跌跌撞撞跑进里间,胡乱擦了把脖子,把衣服整好。李敬岳在门口负手等着她出来,她的那双绣鞋已经放到了门槛边。何钰泪眼模糊,看不清他神色,只战战兢兢挪到那里,慌慌张张想把鞋套上。但越急越乱,那只裹着白绫罗袜的小脚踩偏了两次,在青砖上蹭出半截白如凝脂的脚踝。她咬着红唇,鬓边散落的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整个人透着股刚承欢过的、惊惶又靡丽的娇态。
李敬岳冷眼看着,直到她终于将脚塞进鞋里,才转身往院外走去:“随我来。”
李敬行哑着嗓子想拦:“大哥,让她……”
李敬岳忍无可忍:“怎么,怕我吃了她不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到底是谁在要谁的命!给我老老实实等医师来!”
何钰大气都不敢喘,回头看李敬行,示意他好好待着,然后紧赶慢赶追上李敬岳的脚步。这男人身高腿长,走得又急,没有半点缓步等她的意思,何钰咬着唇,几乎是小跑地跟着他。
出了院门,有一座挡煞的太湖石假山。李敬岳拐过去。何钰实在是跟不上了,气喘吁吁地停下。
李敬岳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平日里温和的目光现在却比这料峭春寒还要冷上百倍。
何钰没见过他这表情,退后了两步,难堪得浑身发抖,牙齿上下直磕。
李敬岳上前几步,一把攥住何钰的手腕,把她提到自己面前。
她身上的香气和靡靡潮热一起扑面而来。他身体僵了一瞬,接着猛地将她的手腕往上一折,强迫她仰起脸来直视自己。
两个人脸对着脸,何钰本就情潮未褪的两腮更是瞬间涨红。
李敬岳开口,语气里已经没有失望,只有平静的寒意:“别去惹他。”
何钰不防他说的是这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什么?”
李敬岳闭了闭眼又睁开,重复道:“我说,你别去惹他……老七这些年过得不好,走到今天不容易。你要消遣……就找别人去,放过他吧。”
兜头一盆冷水浇到何钰身上,她瞪圆了眼睛呆看李敬岳,明白了他的意思:在他心里,她跟李敬崇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他随她去;她跟李绍威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儿,也不归他管。但是李敬行——他眼里她就是个用下作手段勾引李敬行的娼妇,他不许她把他拖到泥里去!
何钰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克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她要哭,一汪泪水在杏眼里摇摇欲坠。但看着李敬岳的脸,难免想起前事,心里总还抱着一丝希望,于是生生忍住泪水,鼓起勇气,磕磕巴巴地开口:“我对七郎……是真心的。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是认真的……”
李敬岳原本只是面色冷淡,听了这话,竟勃然作色。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何钰下颌,捏得她一声痛呼。
他逼视着她,原本克制的表情碎裂,眼底的愤怒和失望几乎要把她烧穿:“你但凡有半点良心,就讲不出这话。”
他伸手,用手背粗鲁地在她嫣红潋滟的唇上一抹,肌肤灼热,力道极大,何钰疼得呜咽了一下。
从她刚刚走到廊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那两片唇瓣红得极不自然,微微向外翻肿着,唇缝间透着一层来不及擦净的水光,像刚被什么粗热的东西撑开、弄软,又碾磨过,还没有完全收拢回来。他心里已有了揣测,只是压着,尚且不肯往深了想。
此刻被何钰的话一激,手背顺着那嫣红的唇重重一抹——触手温软、黏腻,还带出一缕极淡的腥甜气。李敬岳的动作顿住,定定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水光,脑子里轰然闪过她仰着雪白的细颈,跪在男人身下含吐舔弄的下流场景。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他抬头看何钰,话仿佛是从齿间磨出的,一字一顿:“这就是你说的真心?”
血色瞬间从何钰脸上褪得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李敬岳毫不留情地厉声打断:“你若真有半点真心,怎会不知他那伤口一旦溃烂生脓,便是要命的高热?”
李敬岳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字字诛心:“你张嘴用那种娼门把戏,哄着他命都不要也要和你胡闹、弄得浑身是血的时候,也是说这套‘真心’的?”
“娼门把戏”四个字一出,何钰呆呆地看着李敬岳,眼眶里那包摇摇欲坠的泪水,终于砸了下来。她的心像被剜掉一块般。
谁都可以这样说她,谁都可以。
只有他不能啊……
李敬岳看何钰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惨惨,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等着她开口。
但何钰只是抬手,用袖子盖住脸,呜呜地哭出了声。
“我知道了。”她说。
李敬岳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半晌,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何钰听话地缓缓放下袖子,玉惨花愁的脸上,那双总是娇怯怯觑他的杏眼,此刻像燃尽了的灰,透着一股被彻底击碎的死寂。
李敬岳撇开眼。余光里,她单薄的裙裾从他身侧无声地飘走了。
过了许久,他缓缓低头,手背上还沾着她方才唇上抹下的那点水光,在冷风里又凉又热,刺骨非常。
春夜如井,深而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