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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我还没攻略呢,怎么就都贴上来了小说

Chapter86:预告

作者:困困 · 原作:《惊!我还没攻略呢,怎么就都贴上来了》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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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栗站在警戒线外面,看着那些从卡车上散落的笼子。

各种各样的铁笼子,大小不一,有的已经变形了,有的还完好。

笼子里关着各种各样的猫,橘猫、白猫、黑猫、花猫,有的在叫,有的缩在笼子角落里瑟瑟发抖,有的已经不动了。

有很多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语气很急,礼栗听到“宠物救助”“流浪动物”“需要帮助”这些词反复出现。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生,大概二十二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五官清秀干净,整个人看起来很温和、很舒服。

她蹲在那些笼子旁边,跟一个正在清理现场的警察说话,表情认真又急切。

礼栗认出了她。

是魏燃。

这是礼栗第二次见到魏燃。

礼栗站在这场车祸的现场,看着魏燃蹲在那些装着猫咪的笼子旁边,看着她在打电话、在联系志愿者、在安排这些受惊的动物们该去哪里安置,礼栗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段剧情,是为了魏燃写的。

那辆失控的大卡车上面装着的是各种各样的动物,车祸发生后这些动物需要被救助、被安置、被照顾,而魏燃,作为这本小说的女主角,校园流浪动物救助组织的发起人,就是这个剧情线的主角。

她会在这里出现,会组织救援,会因此获得更多的关注和支持,会让她的组织发展得更好,会因此结识更多志同道合的人。

至于那些在车祸中死去的人,那个被撞得面目全非的银灰色轿车里的中年男人,在这本小说的剧情里,大概只会被一笔带过。

“魏燃在救助因车祸而流离失所的小猫时,发现车祸现场死去的人有她同校同学的父亲”。

也许连“同校同学的父亲”都不是,也许只是“车祸现场还有几名伤者被送往医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那个中年男人不是主角,不是配角,甚至算不上一个角色。

他只是一个炮灰的父亲。

礼栗站在那里,看着魏燃忙碌的背影,看着她在那些笼子之间穿梭,看着她蹲下来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橘猫,看着她接过志愿者递过来的毛毯盖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小动物身上。

她想,她明白了系统的意思。

这个记忆投影不是在惩罚她,不是在折磨她,而是在提醒她。

预告。

这是一个预告。

她的父亲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在这样的一个路口,被这样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上。

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个预告就会变成现实。

她会像刚才在投影里那样,跪在车旁边,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但如果她做了什么呢?

礼栗站在原地,其实知道了这个世界是个预告后,她只要确定时间,在这一天这个同样的时间点,让礼父错过这个路口,或者说不要出门就好了。

礼栗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又一遍,像在拼一幅被打碎了的拼图,每一块都要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等她把这些信息整理完、消化完、刻进脑子里之后,她抬起头,最后看了魏燃一眼。

魏燃还蹲在那里,怀里抱着一只受了伤的橘猫,正在用纸巾帮它擦脸上的血。

橘猫很乖,不叫也不挣扎,缩在她怀里,眼睛半眯着,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礼栗看着那个画面,觉得自己有点可悲。

她以为她不参与任何主线任务,就能躲得开男女主之间的所有剧情。

她以为她只要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毕业、找工作、赚钱、孝敬爸妈,就能跟这本该死的破小说没有任何关系。

她以为她只是一个炮灰,炮灰的命运就是不被看见、不被记住、不被在意,但也不会被伤害。

可世界不会因为你不看它就不存在。

剧情不会因为你不参与就不推进。

她是炮灰,但她有爸爸,她爸爸不是炮灰,她爸爸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偶尔加班,偶尔应酬,偶尔在周末的时候窝在沙发上看一整天电视,偶尔会偷偷给她转零花钱然后说一句“别告诉你妈”。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被剧情杀死。

礼栗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又开始扭曲、变形、重组。

灰白色的世界从她周围褪去,像潮水一样退回到某个看不见的边界之外。

颜色一点一点地回来了,墙壁的米黄色、地板的原木色、窗帘的浅蓝色,所有的色彩像是被人用画笔重新涂上去的,一笔一笔地,慢慢地,填满了她的视野。

她听到了声音,楼下电视里春晚的声音,主持人在说“难忘今宵”,观众在鼓掌,音乐在响。

远处还有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像是舍不得这个年就这样过去。

李女士煮的饺子,蘑菇猪肉馅的,醋和香油的香味混在一起,从楼下飘上来。

房间里的暖气,被子的蓬松,枕头下面手机的在震动。

礼栗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刚才那十次回溯、那十次看着爸爸被撞、那十次崩溃、那十次无能为力,都只是她脑子里的一场噩梦。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信息还在她脑子里,清清楚楚的,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时间、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礼栗慢慢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柔软的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礼父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

“栗子?饺子好了,下来吃呀,你在里面干嘛呢?”礼父敲了敲门。

礼栗躺在床上,没有力气站起来。

礼父又敲了几下门,“栗子?听到没有?”

礼栗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脸,站起来,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