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她的问题

良久，她看着他：“爸爸，假如你在读书时看见现在的我，我说我是你的女儿，你会相信吗？”

她这个问题比相册里所有老照片加起来都更让他沉默。

顾秉文看着她的眸眼，微微上挑，有些湿润，他分不清那是什么，午后阳光从纱帘漏进来，拂过顾念的面颊。

“相信。”他开口，“我看到你，不会觉得你是穿越来的，会觉得你看着眼熟。因为你的眉骨和鼻梁像我，眼睛像你妈。一个像我但又没见过的人，我会愣很久。”

顾念听着他的话，她又问：“那个时候的你会喜欢我吗，还没有和妈妈认识的时候。”

顾秉文认真想了想：“会。但方式不一样。那时候的我说话比现在刻板得多。我可能会注意到你，但不敢主动跟你说话，翻遍整个学校都找不到你，想问别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不是会不会喜欢的问题，是敢不敢靠近的问题。”

顾念吻了他，把舌尖探进去和他舌吻：“那假如十八岁的你被我这样吻着，会推开我吗？”

顾秉文感受到她把舌尖探进来，吻得又深又软，他微微侧首含住她的舌尖吸吮。顾念退开时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

“……不会。”顾秉文的声音有些哑，“十八岁的我，被你这么一亲，大概会僵在原地。心跳快到耳鸣，他不敢回吻你。等你走远了，他才会低头把脸埋进书里，然后花好几天时间想这个女孩是谁，为什么她亲完就走了。你要是不回来找他，他会一直等在那里。”

顾秉文手指抚摸她的脸：“所以，幸好不是十八岁的我碰到你。十八岁的我接不住，四十岁的我能。”

顾念听到轻声笑了：“所以…”她又继续缠着他的舌，吻得整个书房都能听见水声，“我这样你会对我一见钟情。”

顾秉文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是。”

“爸爸，我好自私，我想要年轻时候的你，也想要现在的你，我想要你所有的年岁，只爱我，只会吻一个人，也只会和我一个人做爱。”顾念抱着他。

她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可是我知道那不可能，我不可能同时拥有年少的你和现在的你。”

顾秉文的心酸涩柔软，他的长指穿过她的长发：“不要不可能。但你可以拥有现在的我和以后的我。那些照片里的人，确实只属于你妈妈。没有她，就没有你。她是我青春的开始，你是我的现在和以后。”

顾念听完，眼眶红着，睫毛上沾着水汽，她微微抿唇：“爸爸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我在和我的妈妈吃醋。”

顾秉文吻了吻她的眼角：“你会吃醋，说明你以爱人的身份进入我的生活。所以不是幼稚，是你对我最重的占有。”

顾念伸出舌尖滑过他的唇：“爸爸，假如妈妈还活着，你会…”她的眼睛湿漉漉的，“你会吻我，会和我做爱吗？”

她的问话何其的犀利，像把快刀划开了他们之间那层一直不敢触碰的薄纱。

“不会。”顾秉文没有回吻她，他垂眸看她，声音沙哑，“如果你妈还活着，我不会吻你，也不会做爱。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如果你妈还在，她是我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你会是我和她一起疼爱的女儿。可没有假如。我们不谈论任何假设。事实就是，现在在我怀里的人是你。”

顾秉文把她的细指放在唇上吻了吻：“念念，爸爸还是那句话，你不需要跟她比，你只是你。以后这种问题不用再问，但你问了我就会如实回答。”

顾念靠在他怀里哭了，顾秉文感觉到胸口那片衬衫被她的眼泪浸湿，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烙在他心口。

顾念第一次恨自己问得出口。

她哭得很安静，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哭吧，团团。如果你觉得你只是替代品，爸爸告诉你，从来不是，永远不会是。”他哑声道，“好了，现在哭完了，告诉我，是因为觉得对不起她才哭，还是终于放心了才哭。如果是后者，就不用回答了。”

顾念在他怀里摇头，都不是。她看着他很久才哑声开口：“你回答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

顾秉文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因为那个如果，我想过很多次。”他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想过。

顾念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一层，她没有接话。

顾秉文把她的脸捧起来，指腹拭去她眼角：“以后这种问题，你想问就问。问了我就会答。但是…”顾秉文停了一下，用唇碰了碰她泛红的眼角，尝到咸涩：“你问完，别哭。我会心疼。”

顾念湿润微红的眼凝视着他，她慢慢直起身，贴着他的唇：“爸爸你操我好不好。”

——————

若是母亲活着，念念也不会想着这样报复爹，她可能不会觉得自己能去做这种事…

但爹真想过，所以那个假设里他只会体面的做好一个丈夫和父亲

如果爹反问她，她自己都不可能回答的干脆真会和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