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小说
第736章 刺五加
作者:石磙上长铁树 · 原作:《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739 章张大山说,刺五加是个好东西,跟人参是亲戚,一个科的,补气安神,强筋骨,比黄芪还管用。山里人叫它“刺拐棒”,满身是刺,采的时候得小心,扎一下疼半天。
“大林,今天去采刺五加。”张大山站在院子里,戴着一副皮手套,是补了又补的,掌心的皮已经磨薄了,能看到里面的手指。
曹大林也戴上皮手套,是从县城买的,新的,厚实,虎口处还加了厚皮,专门防刺扎。山山也想戴,没有他的号,春桃给他找了一副棉手套,将就着用。
“张叔,刺五加长在哪儿?”
“长在山坡上、林边、灌木丛里,哪儿都有。向阳的地方长得壮,刺也硬。背阴的地方长得细,刺软。”张大山把镰刀别在腰上,拄着木棍,“走吧,去西山坡。那边刺五加多,长得壮。”
三人出了屯子,往西走。西山坡不远,走路半个多小时。山坡向阳,草已经绿了,一片一片的,像铺了一层绿毯子。山坡上长满了灌木丛,榛柴棵子、刺老芽、山丁子,乱七八糟地长在一起。刺五加混在里面,不仔细看认不出来。
“大林,你看。”张大山拨开一丛榛柴棵子,指着一棵灌木,“这就是刺五加。你看它的叶子,五片小叶,像手掌,跟人参的叶子有点像。茎上有刺,密密麻麻的,扎手。”
曹大林蹲下来看。刺五加的茎是灰褐色的,上面长满了刺,刺尖尖的,像针一样。叶子五片,中间一片大,两边的依次变小,叶缘有细锯齿。他伸手想摸,被张大山拦住了。
“别摸,扎手。戴着手套也扎,这刺硬,能扎透手套。”
曹大林缩回手,用镰刀拨开叶子,看茎和根。
“张叔,采哪部分?”
“采嫩枝,尖上那一截。老的不要,木质化了,药性差。根皮也行,但采根伤植株,采了根它就死了。采嫩枝不伤根,明年还能长。”
张大山用镰刀割了几根嫩枝,递给曹大林。嫩枝是黄绿色的,刺还没变硬,有点软。他剥开皮,闻了闻,有一股清香,跟人参的味道有点像。
“大林,你尝尝。”张大山剥了一小块皮,放进嘴里嚼了嚼。
曹大林也剥了一小块皮,放进嘴里嚼。先是一股苦味,然后有一点甜,回味有点涩。他嚼了半天,咽下去了。
“张叔,这味道跟人参不太像。”
“是不像,但功效相近。刺五加是人参的平替,没钱买人参的人,就吃刺五加。”张大山又割了几根嫩枝,“大林,你记着,采刺五加只采嫩枝,不采根。采根是杀鸡取卵,明年就没有了。”
“知道了,张叔。”
三人散开,各自采。曹大林戴着手套,但还是被刺扎了几下,手套厚,没扎透,但能感觉到刺尖。他小心翼翼地把嫩枝割下来,放进药篓里。山山手小,抓不住镰刀,就用剪刀剪。他剪了几根,都被张大山否了,说太老了。
“山山,你找颜色浅的,黄绿色的,一掐就断的那种。颜色深的不要,硬了,老了。”
山山又找了一会儿,找到一根嫩枝,一掐就断了,高兴得给张大山看。张大山看了看,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你剪吧。”
山山剪了一小捆,放进自己的小药篓里。他的手套薄,被刺扎了好几下,隔着手套扎进肉里,疼得直甩手,但没哭。
“山山,疼不?”曹大林问。
“疼。”山山把手套脱下来,手背上有一个小红点,是被刺扎的,“爸爸,刺五加为啥长刺?”
“长刺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让动物吃它。动物怕扎,就不吃它了。它就能好好长大。”
“动物怕扎,人不怕?”
“人戴手套,就不怕了。”
山山看了看手套上的破洞,没说话。
采了一个多小时,采了半药篓刺五加嫩枝。张大山说够了,太多了晒不过来。
“张叔,刺五加咋加工?”曹大林问。
“洗干净,切成段,晒干。可以入药,也可以泡酒、泡茶。”张大山从药篓里拿出一把刺五加嫩枝,捋了捋,“你回去把叶子摘掉,只要茎和皮。切成手指长的段,摊在席子上晒。晒干了收起来,放干燥处,别受潮。”
“张叔,刺五加能卖多少钱?”
“不贵,一斤一两块钱。但这东西用量大,走量。城里人认这个,特别是老年人,泡酒喝,强筋骨。”
“张叔,您泡过吗?”
“泡过。我每年都泡一坛,冬天喝。喝了腿不疼,腰不酸。”张大山拍了拍自己的腿,“我这腿能撑到现在,多亏了刺五加酒。”
曹大林把这话记在心里。
中午,三人坐在山坡上吃干粮。张大山从布袋里拿出苞米面饼子、咸菜疙瘩,一人一份。山山的饼子还是硬,曹大林给他泡在水壶里,泡软了给他吃。
“大林,你那个店,刺五加卖得好不好?”张大山问。
“还行,但买的人不多。城里人不认识这东西,得慢慢推。”
“你放点样品在柜台上,让人尝。刺五加茶不难喝,有点苦,但回甘。有人喜欢。”
“张叔,您这办法好。我回去试试。”
吃完饭,张大山又带他们去找刺五加的根。根不好挖,长在石头缝里,得用镐头刨。张大山找了一棵大的,用镐头刨了半天,刨出一段根,有手指粗,黄白色,闻着有股药味。
“张叔,这根能值多少钱?”曹大林问。
“不贵,几毛钱一斤。但根的药性比茎强,泡酒更好。你回去把根洗干净,切片晒干,跟茎分开卖。”
“知道了,张叔。”
张大山把那根放回坑里,用土埋上:“这根我不挖了,让它再长长。明年再来。”
“张叔,您不挖?”
“不挖。挖了它就死了。留它一条命,明年还能长。采药不能把药采绝了,得留种。”
曹大林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下午,又采了一些刺五加嫩枝,药篓装满了。太阳偏西了,三人往回走。山山走累了,曹大林背着他。山山趴在曹大林肩膀上,手里攥着一把刺五加嫩枝,枝上的刺扎着他的手套,他不在乎。
“爸爸,刺五加酒好喝吗?”
“好喝。有点苦,但喝了腿不疼。”
“张爷爷的腿不疼了?”
“不疼了。”
“爸爸,我也要喝。”
“不行,小孩子不能喝酒。”
山山撅了撅嘴,不说话了。
回到屯里,春桃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到他们回来,接过药篓,把刺五加嫩枝倒出来,摊在席子上。嫩枝上沾着泥,她用清水洗了一遍,洗得干干净净。
“大林,这刺五加咋弄?”
“摘掉叶子,切成段,晒干。”曹大林搬了个板凳,坐下来,开始摘叶子。山山也坐下来帮忙,他手快,一会儿就摘了一堆。
摘完叶子,曹大林用刀把嫩枝切成手指长的段,摊在席子上。夕阳照在枝段上,泛着黄绿色的光,很好看。
“春桃,你晚上用刺五加泡点酒,给张叔送去。”
“行。”
晚上,春桃用刺五加泡了一瓶酒。酒是白酒,六十度,把刺五加放进去,酒就变成了淡黄色,闻着一股药味。
“大林,这酒要泡多久?”
“张叔说泡半个月就能喝。”
“那得等半个月。”
“等吧,好东西不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