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全文阅读
第309章 旌旗指西漠
作者:沧海不遗珠 · 原作:《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308 章寅时三刻,天光未亮。
瑾郡王府中门大开,火把的光芒在秋日的晨雾中跳跃。
映照着肃立的人马。
吴怀瑾一身玄色轻甲,外罩墨青色亲王常服披风。
立于阶前,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苍白。
但那双凤眸在火光映照下,却幽深如潭,不见底。
云袖与云香一左一右,几乎贴身而立,为他最后整理着披风的系带,抚平甲胄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云袖的指尖轻柔划过他肩甲边缘,云香则半跪着为他调整腰间佩剑的位置,两人仰起的俏脸上,担忧之情几乎要满溢出来,动作间带着侍女特有的亲昵与依赖。
两人的动作轻柔,眼神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府门外,队伍已列阵完毕。
最前方是两百名崔家族兵,虽经连日操练,眉眼间依旧带着世家精锐的傲气。
只是这傲气之下,多了几分被强行磨砺出的沉凝。
崔猛按刀立于阵前,甲胄鲜明,神色肃穆。
其后,是三百名新募兵士,穿着统一的暗红色号服。
手持制式长枪,队列比之数日前已整齐许多,虽仍有稚嫩。
但眼神中已少了茫然,多了几分坚毅。
尤其是站在前排那个名叫石柱的瘦削少年,背脊挺得笔直。
脸上前日搏杀留下的青紫尚未完全消退。
而在队伍的两侧与后方,则散布着数道看似不起眼,却隐隐与整个队伍气息相连的身影。
戌影依旧穿着那身水蓝色劲装。
墨发如瀑高束,未戴头盔,露出那张沉鱼落雁却冷若冰霜的容颜。
她并未骑马,只是静立在吴怀瑾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脖颈上,那非金非铁的 “歃影箍” 在火把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气息收敛,却仿佛随时能暴起噬人。
午影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马,立于队伍一侧。
她露出了那张带着深邃轮廓、野性难驯的西域面容,修长紧实的双腿在玄色劲装包裹下引人遐想。
只是那张脸上,此刻牢牢扣着 “隐息嚼”。
金属的嚼子深入唇齿之间,束缚着她可能发出的嘶鸣,也压制着她奔腾的力量。
玄色劲装紧裹着她矫健的身躯,
安静地等待着骑手的驱使。
她手中的缰绳,牵着的正是吴怀瑾的坐骑。
乌圆则像一道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混在队伍末尾的辎重车辆旁。
但那粗糙布料却难以完全掩盖其下过于饱满的曲线,脸上做了些修饰,纯真的小脸被掩去几分,却更添一丝楚楚可怜的易碎感。
只有脖颈上那枚小巧的 “牵机铃” 随着她细微的动作。
偶尔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如同猫咪行走时脖颈铃铛的微鸣。
提醒着主人她的存在与方位,她怀中似乎抱着什么,被宽大的衣袖遮掩。
在队伍中间,一辆看起来并不起眼,却明显加固了车壁的马车旁。
丑影 —— 崔有容,正由侍女搀扶着,准备登车。
她今日打扮得依旧华贵。
一身绛紫色蹙金双层广绫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丰腴曼妙的身姿,披着厚厚的狐裘也难掩傲人胸脯。
发髻上的珠钗在火把下流光溢彩,尽显爱美本性。
那的 “金刚琢” 被法术隐去了形迹。
可她知道,那禁锢依然牢牢锁着她的神魂。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不敢看向吴怀瑾的方向。
只是在登车前,飞快地瞥了一眼那静立如松、颈戴项圈的戌影。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嫉妒与恐惧,随即迅速低下头,钻入了车厢。
作为随行的医师,被带上了路途。
而在那辆加固马车更后方,另一辆较小却更为精致的马车里。
梓颖撩开车帘一角,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如瓷娃娃的小脸,她身上穿着新做的浅绿色夹袄。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蓝布包裹。
里面是那枚珍贵的《通幽御鼠篇》玉简和一些吴怀瑾赏赐的小玩意儿。
她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远方的恐惧。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需要、被赋予了使命的坚定。
她放下车帘,小小的身子在车厢里坐得笔直。
耳朵微微动着,似乎在倾听着地底那些常人无法察觉的声音。
这只敏感的幼鼠,将是她主人深入大漠的耳朵。
吴怀瑾在戌影的虚扶下,翻身上了午影牵来的黑马。
马鞍硬冷,他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适。
云袖连忙将一只软垫递过去。
被他摆手拒绝,他需要习惯,习惯这马背,习惯这颠簸。
习惯…… 即将到来的一切。
午影沉默地将马缰递到他手中。
然后退开一步,如同一尊雕塑,护卫在侧。
她口中的金属嚼子在动作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那些昏暗的巷口与屋顶。
吴怀瑾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的队伍。
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
他轻轻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
压下喉间一丝若有若无的痒意。
“出发。”
吴怀瑾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是。”
戌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颈间的歃影箍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
他轻轻一夹马腹,黑马迈开四蹄,小跑起来。
午影立刻跟上,步伐轻盈,口中的嚼子随着动作轻微作响。
乌圆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消失在辎重队中。
只有偶尔极轻微的铃铛声,显示着她如同灵猫般在暗处随行。
梓颖所在的马车帘子晃动了一下,被她轻轻拉紧。
丑影的车厢里,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带着恐惧的抽气。
崔猛催动坐骑,赶到队伍最前方。
大声呼喝着,调整着行军的速度与队形。
新兵们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跟着旗官的指引,迈动还有些生涩的步伐。
石柱走在队列中,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
偶尔抬手摸一下怀里藏着的一小块硬邦邦的干粮。
队伍如同一条苏醒的长龙,沿着官道,向着西方,沉默而坚定地前行。
官道在车轮与马蹄的反复碾压下,变得愈发坚硬而多尘。
秋日的太阳升上中天,虽不酷烈,却依旧带着几分余威。
烘烤着这支沉默西行的队伍。
尘土被扬起,如同淡黄色的薄雾,笼罩着每一个人,每一辆车。
暗红色的号服很快蒙上了一层灰黄,锃亮的甲胄也失去了光泽。
连那华贵马车顶盖上缀着的流苏,都变得灰扑扑的。
吴怀瑾依旧端坐马背,玄色轻甲上落满了细密的尘土。
他微微眯着眼,以减少风沙的侵袭。
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紧抿的唇线透露出些许不适。
戌影步行跟随在侧,步伐稳定,如同不知疲倦。
脖颈上的 “歃影箍” 沾了灰尘,却依旧泛着冷硬的幽光。
她的目光不断扫视着道路两旁起伏的土丘和稀疏的林地。
右手始终虚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午影牵着马缰,走在黑马前半步的位置。
玄色劲装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一小片,紧贴着矫健的脊线。
金属的 “隐息嚼” 在她口中。
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偶尔吞咽口水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她的耳朵微微动着。
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不谐的声响。
乌圆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偶尔,当队伍经过一片茂密的灌木或是一处地形复杂的土沟时。
崔猛会若有所觉地瞥去一眼。
似乎能感觉到一道如同狸猫般灵巧的身影在其中一闪而过。
随即,一声几不可闻的铃铛轻响。
便会顺着风飘入吴怀瑾的耳中,那是 “牵机铃” 在回报平安。
或是传递着某种只有主仆二人能懂的信息。
梓颖所在的马车帘子一直紧闭着。
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几声极力压抑的咳嗽,小家伙似乎有些水土不服。
或者,是地底那些杂乱的声音让她感到了不适。
石柱走在队列中段,暗红色的号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年轻却已显结实的身体上。
他并非走在最省力的中间,而是主动走在队伍外侧,那里毫无遮挡,风沙最是呛人。
他看到身旁一个年纪更小的新兵踉跄了一下,几乎栽倒,便默不作声地伸出手,将对方肩上一副沉重的箭囊解下,挂在了自己本就已不堪重负的肩上。
那新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石柱却只是目视前方,抿着干裂的嘴唇,加快了半步,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背影,为后者挡去了部分风沙。
崔猛骑着一匹枣红马,在队伍前后穿梭。
声音洪亮地传达着指令,调整着因疲惫而略显散乱的队形。
“保持队形!注意间距!”
“斥候前出三里!左右两翼散开!”
他的命令得到了有效的执行。
只是那些崔家族兵的脸上,多少带上了一丝不耐与疲惫。
他们习惯了灵力的滋养,这般纯粹依靠肉身体力的长途跋涉。
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煎熬。
在大夏王朝所称的西域,生活在那里的人们更习惯将其唤作“西漠”——那是一片沙海无垠的苍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