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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对峙 “一直藏在

作者:平林漠漠烟如织 · 原作:《春鸿》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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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对峙 “一直藏在

春鸿怕被崔舒发现什么端倪, 自己接连施了两个清洁咒,还不放心。

她闻了闻自己身上,总觉得还残留着绯星身上那种特殊的香气, 便又冲到浴室洗了个澡。

绯星倒是没说什么, 懒洋洋趴在那里, 待她湿漉漉过来,他随意捏了个诀, 春鸿就感觉到一阵暖风拂过, 水分瞬间消失。

最厉害的是,他特别会把握那个度, 能做到既吹干了她的长发, 却又保留了一些水分,令长发摸上去有微微的潮湿感。

春鸿一边穿衣服, 一边问绯星:“这是什么术法?能不能教我?”

“这是妖界特有的一种法诀, 等你有空了, 我慢慢教你。我会好多这种法诀,以后咱们长相厮守, 我全都教你。”

话音刚落, 绯星已经消失,床上趴着小狐狸。

春鸿捞起小狐狸,把它塞进灵兽囊,打开门, 飞快跑了出去。

她跑到了外面, 才发现崔舒还在房间里, 便又去了崔舒房间。

崔舒明显一夜未睡,却毫无倦意。

他正在整理案上的一摞字纸,见她进来, 便道:“不用急,妖京寅时打开城门,他们现如今正在城门那边等着,咱们不用去太急。”

春鸿这才松了口气,在圈椅上坐下休息。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崔舒推了推正闭目养神的春鸿:“走吧。”

他们赶到灵霄谷的时候,恰好是辰时三刻。

春鸿与崔舒守在灵霄谷外,用神识监控苏清莹。

苏清莹与魔将已经找到了那个方位。

魔将静立一侧摄阵,苏清莹则在地面上用朱砂画阵法。

这阵法实在是太复杂了,苏清莹整整画了一个时辰才算彻底画好。

春鸿虽然累,却一直坚持用神识监视着。

待法阵画好,苏清莹又计算了时间,然后才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仪式。

一直到木牌被压入阵中,整个仪式才算彻底结束。

苏清莹并没有立即离开,她立在一边,与那魔将说话,说着说着,那魔将抬手揭去金色面具,凑近苏清莹,然后低头吻住了苏清莹。

这一仙一魔的吻,不是春鸿习惯的那种纯纯的吻,而是非常剧烈、非常有张力的吻。

春鸿正凝神以神识锁定谷中动静,将下方一切细节尽收感知,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她的神识骤然一滞。

她下意识猛地回缩外放的神识,耳根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当着崔舒的面,看到这种场面,真的好尴尬。

她身侧的崔舒似也微微一怔,悄然敛去神识,不再窥探。

春鸿看向崔舒,忽然想起他是修无情道的,便想看看他的反应。

上一个她知道的修无情道的程珂,见到月光下苏清莹与谢韫之在凌霄宗主峰试剑石上亲吻,随后就扔了个引雷符过去,后来春鸿听到八卦说试剑石那夜被雷劈了。谢韫之与苏清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春鸿猜测他们大概是受了点伤。

崔舒面无表情,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崔舒道:“他们已经走了一阵子了。”

春鸿忙道:“哥哥,你帮我看着小狐狸,我自己过去就行。”

她把灵兽囊递给了崔舒,自己急匆匆往方才苏清莹埋下木牌的那个方位去了。

春鸿使用驭物术,晃悠悠地把木牌托出地面。

牌面上的朱砂字迹,依旧是——1994,2.3,05:35。

春鸿没有犹豫,用笔蘸了朱砂,在苏清莹那串数字下有加上了一行数字——2006,2.3,05:35。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索性做到底吧,至于成或不成,反正已经做了,后果春鸿自己承担。

加好自己的生辰后,春鸿小心翼翼用灵力拨开表层的泥土,全程速度极慢,生怕毁坏了周遭布好的阵法纹路。

最后春鸿又将木牌没入之处覆土压实,又施展灵力,抚平地面,将所有变动痕迹尽数抹去。

崔舒算好时间,步履轻缓地赶至她身侧,抬手将灵兽囊递还给春鸿,然后取出一枚青铜罗盘。

他用指尖轻点诀印,罗盘指针即刻飞速旋转起来,循着地底隐晦的灵气脉络和煞气流向细细探查。

妖界的白日,紫雾依旧弥漫在山谷中,山间地脉驳杂纷乱,可崔舒神色始终沉静,目光紧盯盘面浮动的灵光,待指针渐渐稳固定位,便取来素纸,一丝不苟地记下所有勘测出的方位数据、灵气差值与节点坐标。

记录完毕,他收起罗盘和纸笔,轻声示意春鸿随行,二人敛息抽身,一路折返,安然回到城中落脚的客栈客房。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崔舒不肯浪费时间,一回去就立在案前,点起烛火,铺开图纸,开始推演勘算。

春鸿回到自己房中,把小狐狸从灵兽囊中拽了出来,低声道:“我要去隔壁看哥哥演算方位,你要去么?”

小狐狸乖巧颔首,狐耳轻颤,模样温顺可爱之极。

春鸿便抱着它,去了隔壁崔舒房间。

她不敢打扰崔舒,抱着小狐狸静立案旁,静静看着他伏案演算。

烛火摇曳,暖光柔和地落在崔舒脸颊,越发映出了他的清俊温润。

崔舒神情专注,全然沉浸在繁复的演算之中,灵笔游走纸面,沙沙轻响不绝,不断勾勒出新的灵线轨迹,一组组晦涩数据层层叠加,反复推演交叉印证。

他的演算实在是太复杂了,春鸿看不懂,就开始走神。

她垂眸看向乖巧地依偎在她胸前的小狐狸。

小狐狸毛茸茸软绵绵的身子软软贴着她,温暖又温顺,一双赤瞳却一瞬不瞬盯着崔舒,专注地看崔舒演算。

春鸿心中悻悻然:连小狐狸都能看懂,偏偏就我看不懂。

不过转念一想,春鸿又有些释然:绯星本来就是极聪明的妖王,自己凭什么跟他比聪明才智?

这样一想,春鸿也就释然了,转念却又想到爸爸给她讲过的高中课文《阿q正传》,不由抿嘴微笑:这难道不正是精神胜利法吗?

想到这里,春鸿伸手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

小狐狸顺势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继续专注地看崔舒演算。

此时月下的灵霄谷,空无一人,紫雾萦绕,遍地丛生着细碎的莹白灵草,四下寂静寥落。

一阵雾气突兀出现,雾气中渐渐凝结出实体,乃是一个清瘦挺拔的黑衣少年,他缓步从雾气中走出,耳侧红宝石耳环在紫色月光中晃动着,掠过细碎血色微光。

正是绯星。

绯星走到白日的埋牌点位,眸光冷沉淡漠,指尖凝出一缕精纯柔和的灵力,小心翼翼拨开表层的泥土,全程分寸极佳,丝毫不伤及周遭布好的阵法纹路。

片刻间,那块暗沉古朴的木牌便被他稳稳取出。

木牌触手微凉。

木牌中间是两行朱砂写就的看似扭曲的文字,两行文字只有前面有一点不同,后面一模一样。

绯星垂眸一扫,将两组数字牢牢镌刻在心。

他思索片刻,指尖妖光流转,精准复刻木牌的每一处细节,材质、纹路、煞气浓度以及那两行朱砂写就的文字,造出一块看上去完全一致的赝品木牌。

确认复刻完美无误后,绯星将原先的木牌收好,随后将自己仿制的木牌放回地下原处,细细抚平散落的灵土,又以自身精纯妖气微调浅层阵法的灵气波动,完美掩盖了木牌被调换的痕迹。

办妥所有事宜,绯星不再停留,身形倏然虚化,转瞬消失在雾气之中。

在他消失的瞬间,灵霄谷的禁制阵法恢复如初,隔绝了谷内谷外。

绯星神魂彻底归位。

小狐狸依旧依偎在春鸿怀中,陪着她安静看崔舒演算。

崔舒计算完毕,把灵霄谷新埋木牌的方位,与灵城千年古树下的埋牌方位进行对比,发现灵煞节点同源同轨,布局规律完全契合。

他看向春鸿:“春鸿,两处完全一致。”

春鸿心中欢喜,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她总觉得命运一直在窥伺她,如果她表现出开心与欢喜,命运很快就会给她当头一棒——她强装镇定:“哥哥,明日咱们看看苏清莹去哪里,如果她回天魔城的话,咱们跟着她去天魔城吧!”

崔舒见她杏眼满是欢喜,在烛光中闪闪发光,却抿着嘴竭力做出稳重模样,心里蓦地一软,轻轻道:“我自然是陪着你了。”

正在这时,崔舒的传讯玉板亮了一下。

崔舒拿过玉板看了看,见春鸿好奇地看自己,便道:“是小师叔祖。他问我如今在哪里,还问我在灵城有没有遇到熟人。”

春鸿:“……”

程珂太聪明了,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与崔舒的行程,他会猜出自己的真实目的的。

心中计议已定,春鸿看向崔舒:“哥哥,你别跟小程道君说咱们在一起历练的事。”

小狐狸闻言,昂起脑袋,一双红宝石似的赤瞳看向春鸿,狐狸眼中似带着一抹深思。

崔舒看了春鸿一眼,垂下眼帘:“这样的话你跟我说过至少两次了。我哪里会忘记?”

春鸿被他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总觉得崔舒猜到了些什么。

可是转念一想,她与程珂还真没什么。

程珂依旧几百年如一日坚守着他的元阳,还是个初哥呐。

想到这里,春鸿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抱着小狐狸转身,打了个哈欠道:“哥哥,晚安,我要回去睡觉了。”

崔舒整理着案上的字纸,口中道:“你是该好好休息,方才你打了好几个哈欠。”

又道:“你放心睡吧,我打坐修炼,顺便监控苏清莹的动向。”

春鸿抱着小狐狸回了自己房间。

良久之后,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忽然对坐在床尾的绯星说道:“绯星,哥哥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绯星正抬着春鸿的脚腕,在给春鸿戴赤金镶红宝石的脚镯。

闻言他似笑非笑道:“你怕什么,你跟程珂又没什么关系。”

春鸿自言自语道:“是啊,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怕什么呀。”

绯星给她两个脚腕各套上了一对赤金镶红宝石的脚镯,在春鸿雪白的脚背上亲了一下,双目盈盈看着春鸿。

春鸿抬脚踹他,低声道:“哥哥在隔壁呢!”

脚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春鸿道:“太响了!”

绯星捉住了她的脚,声音暗哑:“我已经设了结界,他听不到的……”

两对赤金镶红宝石的镯环牢牢锢住纤细的踝骨,宝石漾开一簇灼艳绯光,似精心打造的情缚,严丝合缝地套在凝霜般的肌肤之上。

绯星眼底执念沉沉涌动,指节收紧,温热触感缓缓渗透肌理。

密闭的方寸之间,只剩下缠绕交织的呼吸。

春鸿抬眼便撞进他幽深眼眸,里面盛着化不开的痴缠与偏执。

她闭上了眼睛,绯星实在是太黏人太烦人了,再好看她也懒得看了。

赤金脚镯撞击的声音一阵急,一阵缓,静了片刻,又开始响……

春鸿天快亮时才睡了一小会儿。

她觉得自己刚睡着,就被崔舒叫醒了。

崔舒是用传讯玉板发来的——“她回天魔城了”。

春鸿瞬间清醒,当即回道:“咱们也去吧。”

“好。”

春鸿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自去洗漱妆扮。

昨夜绯星给她洗过澡了,早上倒是不用再洗。

妆扮好春鸿走了出来,发现小狐狸居然自己钻进了灵兽囊,正探头出来等着自己。

她不禁抿嘴笑了,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道:“你确定跟我一起离开?我可是要去幽朔的老巢,你跟他不是老对头么?”

小狐狸故意卖萌,“喵”了一声。

春鸿揉搓着小狐狸柔软的脑袋,心里却在想:《三界大佬统统爱上我》中,妖王绯星可是女主苏清莹的后宫之一,不知道他见了苏清莹,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对苏清莹一见钟情么?

就春鸿自己的审美来看,她觉得苏清莹比自己美,如果说自己是娇美可爱的邻家妹妹,苏清莹就是清丽脱俗的仙女姐姐。

若是春鸿自己来选,按照颜控的自觉,她应该会选苏清莹。

尤其是苏清莹在男女之事上,有一种天下男人都是我猎物的性张力,在春鸿这样的小女生看来,姐姐可太有魅力了。

小狐狸一看,就知道春鸿又走神了。

它凑过去,在春鸿雪白腕上轻轻咬了咬。

春鸿被微微的疼痛感给唤了回来,她抬手在小狐狸脑袋上捶了一下,欢欢喜喜起身:“出发喽!”

又道:“我还没去过魔界,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绯星在旁幻化成形,声音轻渺:“你不是见识过么?”

见春鸿眼中满是疑问,他轻轻道:“妖京拍卖场。”

“妖京拍卖场背后的老板就是幽朔,他仿照天魔城,在妖京建了妖京拍卖场。”

春鸿的记忆马上被拉回了妖京拍卖场。

场内声音嘈杂,混杂着各类妖兽低沉的嘶吼与戏谑谈笑,腥臭、腐朽的气息与浓郁的妖香混杂在一起,层层环形看台坐满了形态各异的妖兽,所有妖兽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从高空缓缓落下的巨型精铁笼上……

接着她又想起了金蟾老祖,当下恶心反胃,直接干呕起来。

绯星没想到当时自己设置的陷阱,对她的影响力居然这么大,不敢吭声,虚影急忙对着春鸿捏了个诀。

一阵清凉温润,灵气充沛到极致的清风拂过,春鸿方才的恶心厌恶反胃瞬间消失。

她抚着胸口,低声道:“绯星,你会分=身之术?”

绯星暗道大意,口中却道:“幻术罢了,不算什么。”

说罢,虚影隐去。

春鸿看着他的虚影消失,心中却觉出了一丝异常。

按说,绯星不是这么谦虚的人啊……

她思索着,开口问绯星:“绯星,那个妖京拍卖场,现在还拍卖凡人和修士么?”

这件事绯星倒是不用心虚,虚影再现:“不拍卖了。现在就拍卖成年妖魔。”

又道:“你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去看,我命人跟仙界签了协议,仙界和凡人界不再拍卖妖,妖也不再掳掠凡人和修士拍卖。”

春鸿观察着他,口中道:“那我就信你这一次。你若是骗我,被我发现,看我怎么收拾你。”

时近中午,一对白鹤小妖兄妹并肩出了妖京东门,往城外走去。

哥哥是高挑少年,妹妹是可爱少女,两人脚步轻捷,一路说笑,径直走向公共法舟起落台。

妖界与魔界来往甚多,这艘法舟堪称巨舟。

崔舒与春鸿,此时容貌也只是清秀而已,一看就是普通的白鹤小妖,登上法舟,倒也没人注意。

春鸿知道崔舒没多少灵石,一路都是主动付账,两人乘坐法舟的费用自然也是她付的。

回到舱房,两人聊天,春鸿振振有辞告诉崔舒:“我们妙音宗音修,可比你们凌霄宗绝剑峰的穷剑修富有多了,你知道我一个月的月例是多少灵石么?”

崔舒如今吃上了软饭,态度好极了,闻言配合地问春鸿:“那你的月例是多少灵石?”

春鸿伸出三根白嫩纤长的手指头:“足足三百灵石。而且师祖最爱我,单是压岁钱,就给了我八千八百八十八枚灵石!”

“师祖?最爱你?”饶是崔舒,听了也不淡定了,要知道,他们凌霄宗可是发生过谢韫之与苏清莹的师徒恋的,崔舒的下限已经被无限压低了,很担心妙音宗力压凌霄宗,来个祖孙恋。

想起师祖林夫人,春鸿心中满是暖意,道:“师祖啊,就是我师父林晓的娘亲林夫人,啊,不,她与林宗主和离了,以后我要叫她……欧阳女士?”

听到“和离”两字,崔舒沉默了。

春鸿忽然想到自己与崔舒,当即问道:“哥哥,咱俩成亲时,婆婆让你去官府登记,还叮嘱你在仙门录入命盘——我记得你说你登记过了,也录过了,是不是?”

崔舒颔首:“是。”

春鸿很是疑惑:“那咱们和离,你去解除命盘录入没有?”

崔舒沉默。

春鸿:“……难道没有吗?”

这时候小狐狸也从灵兽囊探出头来,看看崔舒,又看看春鸿,再看向崔舒,小狐狸脑袋灵活之极。

春鸿这会儿全明白了。

原来她跟崔舒只是口头和离,根本没办手续啊!

春鸿也沉默了下来。

她抬手把小狐狸给摁了下去,心道:小狐狸精,原来你是插足的第三者啊。

“哥哥,等咱们办完天魔城的事,回凌霄宗正式和离吧。”

崔舒默然,并不回答。

春鸿心道:这都什么事啊!

她心里乱糟糟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是要回原来的世界的,这异世的一切,就像一场春=梦,顷刻成空,倒也无需烦恼,就如同白居易的那首小诗……

哎,白居易那首小诗是怎么念的……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春鸿又想起她第一次接触到这首小诗,是她妈妈跟他爸爸说,小时候看的第一本言情小说就是琼瑶女士的《菟丝花》,里面引用了白居易这首诗,妈妈觉得意境太美了,以至于二十多年过去了,妈妈还记忆犹新。

爸爸则告诉妈妈,《菟丝花》的书名来源于李白诗句“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花”,小说探讨的主题是“女性是否一定要依附他人”。

结果妈妈笑爸爸“真不愧是教书匠,连言情小说也要搞什么主题”……

想起往事,春鸿这才想起,自己到异世不知多少年了,可在原先世界的回忆一直清晰,如同发生在昨日……

接着她又想起自己与崔舒,其实也符合她来到异世前刷的某音视频里面的一句话——“行囊羞涩都无恨,难得夫妻是少年”。

再想到斯情斯景,春鸿心中满是柔情,她起身凑过去,虚虚抱着崔舒:“哥哥,我好喜欢你呀,既然你不想和离,那就先不和离了。”

反正等我跟着苏清莹凑齐北斗七星,我就要回家陪我的爸爸妈妈了。

到时候在这异世,我也算失踪了,与崔舒的婚约到了年限,就自动解除了。

崔舒闻言,澄澈狭长的丹凤眼轻轻一敛,长睫垂落,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心绪。

他没有多问,心中思忖着春鸿的那句话——“既然你不想和离,那就先不和离了”,“先不”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有别的打算?

想起春鸿矢志不移地追随苏清莹在木牌上添上那行奇怪文字,崔舒心中似有所感。

他其实心中都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自欺欺人罢了。

崔舒心事重重,缓缓抬手虚拢住春鸿的腰身,动作克制:“好,我们不和离。”

一旁的小狐狸静静趴在坐榻上。

方才春鸿的字字句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春鸿心中,无论是他,还是崔舒,都无法令她停留。

她从来都心系故土,终将远去。

绯星心中泛起深深的怅然。

春鸿在崔舒的舱房里耗了半日,有些累了,她松开崔舒:“哥哥,我回去睡了,你早些休息吧。”

她从来潇洒,说着话,人已经往外走了。

春鸿很快就在自己舱房里睡着了。

她一直到睡着,都没发现自己把小狐狸给忘在了崔舒的舱房里。

春鸿离开之后,崔舒的舱房瞬间褪去方才的温软缱绻,只剩一室寂静。

崔舒端坐原地,周身温润气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幽深。

他缓缓抬眸,目光落向静静趴在榻上的小狐狸,薄唇轻启,声线低沉清冷,不带半分情绪:“一直藏在她身边,步步相随,不露痕迹。敢问尊驾,究竟是哪位?”

舱内无风,灯火微凝。

原本温顺慵懒的小狐狸倏地抬眼,原先懵懂澄澈的狐瞳瞬间褪去稚气,翻涌着沉沉妖色,与眼前的少年修士无声对峙。

作者有话说:

两更合为一更,下午就不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