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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免费阅读

婚戒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59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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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柏林西区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两旁矗立着十九世纪末的古典建筑,门楣上雕着已然不太看得清面容的女神像。

战争的痕迹在这里并非完全缺席,街角建筑的屋顶被炸飞了一角,但和其他地方比起来,这里算体面的,体面得像还在硬撑着穿晚礼服的老贵族。

从车里出来时,柏林的风迎面扑过来,冷得俞琬不自觉眯起眼睛,她仰头望向店铺招牌。

“这是……”

克莱恩的手搭在她腰后,“威廉二世给维多利亚·路易丝公主订做婚戒就在这里,我祖父的婚戒也是。”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这家面包店的碱水结还不错”,可俞琬知道他不会随便带她来一个“还不错”的地方。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手指也突然有点发僵。

店门从内而开,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老先生站在门口,向他们微微欠身。

老店主的视线在俞琬脸上停留一瞬,足够他将传闻中“救过少将性命的东方女人”,与眼前这张面孔重迭在一起。

他在柏林做了快四十年珠宝生意,见过威廉二世,见过兴登堡,见过无数新娘,从维多利亚·路易丝公主,到昨天那位刚满十八岁的冯·哈根小姐,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对任何一张脸感到意外了。

黑头发,黑眼睛,五官不似欧洲人那般棱角分明,却如水彩画般层层晕染,第一眼觉得淡,再看才发现颜色全藏在纸纹里。

她比他矮了一个头,皮肤很白,唇色很淡,大衣领子上的毛衬得她的脸愈发小。

“里面请,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老人侧身引路,领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里面更小的房间,一张桃木小圆桌摆在中间,丝绒托盘上躺着六枚戒指,都用黑色皮托固定着。

他退到门口,双手交迭在身前。

他见过无数对来挑戒指的男女。有的女人会尖叫,有的会哭,有的会拉着男人的手臂摇来摇去,这女人不一样,她站在桌边,甚至没弯腰凑近了看——她心里藏着别的事,也许是比戒指更重的事。

稍稍晃了晃神,俞琬才坐下来。

那些戒指都是白金托座,有的圆润,有的锋利,有的像水滴。主石有钻石,也有鸽血红和蓝宝石。

蓝宝石那枚是矢车菊蓝,带点紫色调,宛如夏日黄昏天际最后一抹霞光,周围被一圈碎钻安静簇拥着。

她的视线落定在那枚蓝色上时,金发男人微抬下颌朝老人示意,老人随即取出银色量棒。“小姐,可以请您伸出左手吗?

俞琬的小手在口袋里蜷了蜷,把手伸出来的样子,如同从洞里探出爪子的兔子,不确定外面的草是软的还是有刺。

指尖不知怎的在微微发颤,屋子里很暖和,不冷,也许是她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克莱恩看在眼里,将她整只小手拢入掌心,捂热了再松开。

老先生用量棒在她无名指上绕了一圈,读了刻度后,才把那枚蓝宝石戒指推到她面前。

女孩轻轻掂量着,它比她想象的重,包含着某种比宝石更沉到无法言说的东西,她下意识抬眼看着克莱恩,眼里盛着几分不确定。

“看什么?戴上。”男人顿了顿,像是知道她犹豫什么。“无名指。”

在华沙,在巴黎,他都送过他戒指,鸽血红,粉钻的,一颗比一颗大,但从未有一枚,是被特意要求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

女孩脸颊微微有些红,咬了咬下唇,才把那枚戒指一点一点推在无名指上。微微转动手腕时,宝石折射出的光芒洒在大衣上,宛如一片坠落的星空,又像…克莱恩的蓝眼睛。

金发男人的目光久久凝滞在她的手上。

比巴黎那枚还好看,衬得蓝更蓝,白更白,他抬眼看向老人,对方会意地点头,将其他戒指一一收回。

老人的目光,方才正不动声色落在克莱恩脸上。他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女孩的眼睛,无数男人带女人来买戒指,商人看宝石,穷人看价格,而真正要娶她的,只会看她的脸。

此刻的女孩,依然怔怔盯着手指上的戒指,强光灯下,那抹蓝里像是燃了一团火,灼得她心口发紧。

婚戒,这个词从脑海里浮上来。

未婚妻这个头衔她戴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已经习惯了,那个“未”字像个保护罩,一道虚掩着的门,可“结婚”就意味着门关上了。

她就站在门前,对面是那个每天清晨睁开眼就能看见的人。只需轻轻一步,可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双腿却微微发软。

温文漪,她在这个国家的全部都压在那个名字上。她用这个名字救他爱他,离开他,和他和好,他一直用这个名字喊她,却不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坦白,可每次想说的时候,总是差那么一点。

在阿纳姆废墟里,趴在他身边,听他昏迷中喃喃唤她的名字,她鬼使神差地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那时他伤太重了,她怕他接受不了。

在勃兰登堡,看到那幅画的一瞬间,她想说了,却在他说要送给他时,被堵住了喉咙。从马上摔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她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忽然就决定,下次就告诉他。

可是下次又变成了下下次。她怕。

她认识他快两年,看着他吃饭,看着他换药,知道他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了解他生气时嘴角会抿成一条直线。她确信他爱她,却不知道这份爱能承受多大的谎言。

这不是“我没吃早餐”那样无足轻重的谎言,是“我不叫文,我是…特工”。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一切,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他们从见面就是设计好的?

那双蓝眼睛里的暖意会不会尽数退潮,露出底下冰凉的礁石….会不会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把门重重关上?

她的手指哆嗦了一下。

带着难以察觉的仓皇,她将戒指从无名指上褪下,放回丝绒托盘。

“太大了。”她笑了笑,声音很小。

女孩抬头对上那双蓝眼睛,他在看她,看她为什么对着这枚戒指发那么久的呆,男人眉心浮现一道浅浅的竖纹。

“不喜欢?不喜欢再换个。”

“不是。”她低头望着那枚戒指,蓝宝石的光很安静,不像钻石那么咄咄逼人。

女孩在心里把某个名字默念了一遍,温文漪戴上了克莱恩的戒指,俞琬呢…俞琬也戴上了。

“就这个。”她听见自己说。

克莱恩将她强撑的笑尽收眼底,也捕捉到了她眼中的光,并非泪光,而是在忍什么。在勃兰登堡那幅画前面,她也是这样,嘴角弯着,眼睛亮着,手却悄悄攥着,说“以前见过很像的”。

心里有什么被轻轻拨动,又被他暗自按下。

她只是脸皮薄,再过分的事都做了,结婚有什么可脸皮薄的?

他舒展眉心,转向老店主:“按她的尺寸做。”

“好的,将军,两周。”圣诞节前一定能刻好。

老人送他们出店门,静静望着那一对身影。

一个步子大一个步子小,一个高大得像雄狮,一个娇小得像兔子,乍看格格不入,却奇妙地透着某种浑然天成的和谐。

接待过那么多客人,他可以从人的眼睛里猜到为什么选那一枚。热烈的选鸽血红,冷静的选祖母绿,胆怯的选最不起眼的那一颗。

而她挑了蓝的,蓝宝石沉,沉到别人不会第一眼看见,只是她并不晓得,她选的恰好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

威廉二世为维多利亚·路易丝公主定做婚戒时,用的就是同一块蓝宝石。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戴它,战前有几个美国来的暴发户想买,他拒绝了,它们之间没有那种默契。

而她戴上它时,让那块蓝宝石变亮了,也把它驯服住了。

克莱恩将军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却没告诉她,大约是因为这是她喜欢的,和别的什么国王公主还是选帝侯,都没关系。

老人把那副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

克莱恩将军要结婚了,盟军在莱茵河对面集结,东线每一天都在后退,他在这个节骨眼上结了婚,不知他能否看到柏林下一个春天绽放的菩提花…

————

从珠宝店出来,俞琬的手依然揣在大衣口袋里,指尖摩挲着那个即将被戒指占据的位置。

身旁的克莱恩抬眼望了望天空,对汉斯低声交代几句,汉斯便驾车离去。

“走一走。”男人揉了揉她发顶。

她来柏林不是呆在医院就是困在庄园,都还没好好在城里逛过。

菩提树下大街两旁的椴树光秃秃的,远处勃兰登堡门上的胜利女神铜像,被战火的硝烟熏得黯淡无光。

拐进一条侧街后,眼前豁然开朗。

韦特海姆百货,全柏林最大的百货公司,这座七层高的庞然大物曾是犹太人的产业,如今叫柏林之家。

橱窗里模特的衣服是新的,但款式已经是前几年的的,大衣的扣子是牛角的,因为金属要用在战场上,扣子也不能例外。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只开了叁分之一,营业员远远比顾客多。

俞琬没来由地就想起了华沙。华沙商场里人不多,但柏林的人更少,战争打到现在,人们已经不怎么逛商场了。

也许是一个高大的帝国少将带着东方女人逛街太过惹眼,两人一踏进门,目光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扎在她皮肤上不疼,可痒得让人不自在。

和在华沙一样,走到哪都有人盯着看。可那时候克莱恩是最大的,那些目光带着忌惮,甚至裹着一点怯。

可柏林不同,这里的凝视多了几分直白探究,更赤裸,也更凉。

女装区只有几个穿皮草的贵妇人在试衣服,瞥见克莱恩的瞬间,目光不约而同飘过来。

金发碧眼,年轻英俊得不像真的,帝国最年轻的少将,俨然刚从信号杂志上走下来的人。

而他身边的东方女人,皮肤很白,眼睛很黑,像只趴在猎豹脚边的兔子,耳朵竖着,随时准备蹬腿跑,可猎豹的尾巴正好圈住了她的退路。

几位贵妇交换着眼神。

俞琬没看见她们,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有的像没开刃的刀,有的像不知从哪漏出来的烟,呛人。

“……就是她吧?…中国女人…施瓦岑贝格夫人说…柔柔弱弱的,最会勾引……”

对话被商场的背景音乐筛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词漏出来。

女孩开始盯着自己脚尖的那一刻,克莱恩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拢。

她整个人往他的方向挪了半寸,男人俯下身,薄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听见没,她们说你勾引我。”

这句话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她整张脸。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因为她心知,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几位夫人的声音在男人的手落在女孩腰侧时,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顿时安静了。

看见女孩耳尖红了,她们沉默了不知多久,又讪讪聊别的去了。“…冯·哈根小姐的婚礼…礼服定了没有?珍珠灰的那件……”

俞琬习惯性垂下头,攥紧了克莱恩的手,男人却依旧目不斜视,大大方方揽住她往前走。

路过手套柜台时,克莱恩忽然停住,让人从玻璃柜里取出一双灰色羊皮手套,翻过来看了看缝线,便递给她。“试试。”

她手容易凉,得多买几双手套。

手套软得像第二层皮肤,俞琬弯弯手指,正合适。

男人又拿起一双深蓝色的放在她掌心。“换着戴,”不等她发表意见,就直接让店员包了起来。

之前买衣服,大多都是定做的,有人专门送上门来,面料册子一本一本地翻,倒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俞琬算是摸明白了,克莱恩逛商场,不是真的“逛”,倒像在指挥打仗。

先用眼睛扫描战场,锁定目标,迅速拿下:一件驼绒大衣,一双麂皮高跟鞋,一条开司米围巾,干脆得如同在战场清点补给。

再细想,这位容克少爷大抵是真没怎么逛过街。从小有仆人打点一切,长大后有勤务兵代劳,他根本不明白陪女孩逛街的精髓在于“逛”而不在于“买”。

这次来算是临时起意,可不多时,一身着笔挺套装的商店经理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将他们引至贵宾休息室。

小推车进来时,女孩还捧着黑森林蛋糕,用银勺舀着一口一口吃。

上面挂着几条丝绸裙子,克莱恩目光一扫,挑眉选中一件深红色的。

不是她平时穿的嫩绿浅蓝,他见过她穿那些颜色的样子,像带着晨露初绽的山茶花,但他也想看看她不开花的时候,深红色是在晚上,在灯光下穿的。

女孩换好出来时,面对镜子里的人,连自己都愣了愣。

“转回来我看看。”男人深陷在沙发里,修长双腿交迭,下颌微扬。

女孩乖乖转身,脸红扑扑的,这条裙子太露了,背是露的,领口都要低到胸口了。她交迭双臂挡在胸前,羞得几乎要融化。

不知克莱恩方才是怎么和那经理说的,让人送来那么让人难为情的裙子,这种衣服,在镜子里自己看都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可能穿得出去?

“这件。”他眸光转深,语调比平时低了半度。

“上班要穿白大褂….买了也没机会穿”她的声音又开始像蚊子叫了。

女孩此刻连脖颈都要染上绯色了,急着想逃回更衣室。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他拦住了去路。男人单手撑墙,将她困在沙发与墙壁构成的狭小空间里。女孩的后背贴上丝绒墙面,心跳如擂鼓。

她抬眼,撞进那双越来越幽深的湖蓝里,发觉空气都瞬时变得稀薄,慌乱四顾间,发现一直守在一旁的经理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现下这里只有他和她。

“哎,你别…”俞琬小手努力撑着他的胸膛,可那点力道于克莱恩而言,聊胜于无,大约相当于幼猫用肉垫推他的脸,不疼,反而有点痒。

痒到他想低头咬她一口。

下一秒男人就扶住她肩头,一个吻猝不及防落在她唇角。

女孩瞬间僵住,还未回过神,他的唇齿就从她的下颌一路蜿蜒而下,辗转而至细白脖颈。

他轻而易举捉住她挡在胸前的手,按在墙面上,旋而任由自己的吻,落在未被布料包覆的一小片莹白柔软上。

“谁让你出去穿的,”那声音几乎是贴着她泛着玫瑰奶香的肌肤说出来的,震得她耳朵酥酥麻麻。“晚上穿给我看。”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重新覆上她的,将这个吻加深,舌尖撬开齿关,霸道地攫取着她的空气。

女孩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搅得一片混沌,只听克莱恩的气息越来越粗,越来越沉。残存的一丝神智让她忽然想起来:这是在外面。

休息室随时会有人进来,外面还飘着商场的音乐声。

趁着换气的间隙,她用尽全身力气抵住他下颌,不让他再亲。

“别…赫尔曼…”

她推不动他,可他停下了动作,因为那声“赫尔曼”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急又软,还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俞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吱呀一声,经理恰如其时地推门而入。

喵喵:

克莱恩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柔情磕得人尸体暖暖的*-*

德牧自从谈了小兔,高冷狗生从此变得温温柔柔,可可爱爱。

啊对对对!君舍是野猪,你是家猪,家猪可以喝到小兔精心熬制的大补猪脚汤幸福幸福呢!而野猪大冬天出来觅个食,还要挨揍哭唧唧!

小兔以前没想过可以和德牧能共渡一生,所以从来不问他去哪。现在有了当妻子的自觉了哈哈哈。问个行程就能暗爽到,那不值钱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九命!克莱恩打电话有一种古惑仔大哥约架的感觉,你们大嫂被人骚扰了,兄弟们跟我走。

小兔就是一个温柔的小太阳,温暖了身边所有人。我感觉她要不是大哥的女人,约翰会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