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在异世界不断进行人生模拟
第三卷05熔岩与坚冰的初遇
作者:细嚼慢咽安贞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没有昔日的舞会与香槟,也没有破产后的泥泞与绝望。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和一双居高临下、燃烧着熔金的金色竖瞳。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红发男人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唇边,用一种古老而沙哑的语言低声说着什么。
她听不懂,但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她的灵魂都在战栗。
第一缕晨光透过石屋的破洞照进来时,安贞猛然惊醒。
她坐起身,浑身骨头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酸痛僵硬。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尚有余温的灰烬。
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梦中男人呼吸的灼热感。紧接着,她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味道。
是硫磺的气息。
和她昨天亲吻那颗蛋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安贞的动作僵住了,她猛地扭头,看向静静躺在角落里的灰褐色巨蛋。晨光下,那颗蛋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醒了?睡得像头猪。*
脑海中,烬懒洋洋的声音准时响起。
安贞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反唇相讥。她沉默着,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瓣,那双水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怎么不说话?一大早就装深沉?* 烬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你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安贞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做什么?* 烬的语气充满了无辜与嘲讽,*大小姐,我只是一颗动都不能动的蛋。你指望我能对你做什么?还是说,你对我这颗‘蛋’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幻想?*
“……”安贞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确实,一颗蛋能做什么呢?难道是她饿得太久,开始出现幻觉了?可嘴唇上那真实不虚的气味,又该如何解释?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随时可能塌掉的石屋,找一个真正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简单地用水壶里剩下的水洗了把脸,又啃了半块硬邦邦的黑面包,然后将那颗沉重的蛋抱在怀里,走出了石屋。
外面的世界一片荒芜。枯黄的草,光秃秃的树,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灰色山丘。
“我们该往哪儿走?”安贞茫然地问。
*往东。一直走。* 烬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安贞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抱着蛋,沉默地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反而可能招来一顿羞辱。
一人一蛋在荒野里走了近一个时辰。安贞的脚底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她身上的粗呢外套根本无法抵御清晨的寒风,怀里的蛋是她唯一的暖源。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列缓缓移动的黑点。
*运气不错。* 烬的声音再次响起,*是个商队。跟上他们。*
安贞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随着距离拉近,商队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十几辆由壮硕的挽马拖着的货车,车上堆满了用油布盖着的货物。商队周围,有十几个手持长矛和剑盾的护卫,他们身穿统一的锁子甲,神情警惕。
而在商队的最前方,一个骑着高大战马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安贞的全部注意。
那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极其规整、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银白色全身板甲,胸甲上雕刻着象征秩序与锻造的神圣锤盾徽记——那是天族之神索尔的信徒,神殿圣骑士的标志。他的身后披着一件暗红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头灿烂的淡金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即便是最严苛的宫廷礼仪官,也挑不出半点差错。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一张如刀斧削凿般刚毅冷峻的面容。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条坚硬,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当他察觉到安贞的靠近,转过头来时,安贞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熔岩般金色的眼眸,却不像烬那样充满了侵略性与情欲,而是像凝固的、最纯净的琥珀,冷冽、深邃,不带任何情感,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只是一串需要遵循秩序的冰冷符号。
这个男人,就像是“规则”本身的化身。
安贞的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狼狈——脏污的脸,破旧的衣服,怀里还抱着一颗来历不明的怪蛋。
在这样一位圣洁、高贵得如同神祇降临的圣骑士面前,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秩序”的亵渎。
*哦?一个走狗屎运,被索尔那个铁疙瘩的神力碎片砸中的凡人。*
脑海中,烬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不屑。*瞧他那副死人脸,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安贞,离他远点。*
这是烬第一次,主动让她远离某个人。
然而,已经迟了。
那位金发的圣骑士已经调转马头,朝着她的方向缓缓行来。高大的战马在他身下如同最温顺的羔羊,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
他停在了安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熔岩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女士,”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宣读法典,“你需要帮助吗?”
他的目光扫过安贞,最后落在了她怀里那颗灰褐色的巨蛋上。当他看到蛋壳上那尚未完全隐去的、代表着古老契约的暗红色纹理时,那双万年不起波澜的金色眼眸,第一次,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