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强迫臣服
第1496章 青石第一次真正亏钱
作者:长安闹宏盛抢客户那轮。
青石扛过去。
可半年后。
市场整体转弱。
这次不是竞争对手搞事。
是真的需求下降。
成品销售慢。
库存增加。
原料价格却没同步降。
青石连续两个月利润几乎归零。
第三个月。
第一次实质亏损。
成哥看到报表。
整个人像被抽一巴掌。
“亏多少?”
叶岚说数字。
他沉默。
“是不是算错?”
“没有。”
“以前没亏这么多。”
“以前也没现在固定成本高。”
公司扩大。
人多。
场地大。
培训楼。
长期合同。
一切都是钱。
行情好的时候。
扩张是能力。
行情一差。
扩张也是压力。
妙妙提出:
暂停二层进一步装修。
减少非必要采购。
新转型人员不再由青石单独扩招。
先分流合作公司。
成哥同意前两条。
第三条反对。
“我们前面答应给多少岗位?”
“承诺的保留。”
妙妙说道:
“没承诺的不能为了面子硬塞。”
“外面会说青石转型做不动。”
“说就说。”
“公司先活。”
这句话很狠。
但对。
我没有插经营。
直到晚上。
她第一次跟我说:
“我有点想裁人。”
我愣。
“多少?”
“还没定。”
“为什么?”
“如果市场再差半年。”
“现在人工成本太高。”
她看着桌上报表。
第一次明显疲惫。
“可里面很多人是从园区出来的。”
“所以你下不了?”
“嗯。”
这就是转型企业最容易掉的另一个坑。
把商业公司。
做成道德项目。
觉得:
我必须养所有出来的人。
否则就是失败。
我问:
“公司不裁。”
“最后如果真撑不住呢?”
她没说。
“妙妙。”
“你以前怎么教我的?”
“人不是必须跟你一辈子。”
“公司也一样。”
“员工是合同关系。”
“不是你救出来就得养到老。”
她烦躁。
“道理我知道。”
“那按道理。”
她抬头瞪。
“你现在站着说话不腰疼。”
“是。”
我点头。
“因为不是我公司。”
她反而没脾气。
我继续:
“所以最后你自己定。”
“但别因为怕别人说你没良心。”
“把公司拖死。”
这晚我们聊到一点。
没有结论。
第二天。
青石召开管理会。
最终不是直接裁。
先做三个动作:
停止新增非必要岗位。
部分业务调整工时。
内部开放自愿转岗到合作企业。
同时对高成本、低产出的业务线做评估。
一个月后。
仍然需要裁八个人。
不多。
但对妙妙来说很难。
其中三个。
是缅北转型人员。
她亲自谈。
没有说:
公司不要你了,自己滚。
给正常补偿。
给合作企业推荐。
其中两人接受转岗。
一个决定拿补偿休息。
没有人闹。
但消息传回缅北。
还是有人阴阳:
“看吧。”
“青石也开始赶人。”
我看到特别烦。
准备回。
妙妙拦。
“你回什么?”
“他们说——”
“说得也不完全错。”
我愣。
“公司确实裁人。”
“为什么不能说?”
“但语气——”
“你别替我玻璃心。”
她自己在员工群公开说明经营情况。
承认公司亏损。
承认调整岗位。
也说明补偿。
没有解释自己多委屈。
很快。
第一批转型员工里有人自己说:
“正常公司裁员不是卖人。”
“拿补偿以后重新找。”
这句话反而最有效。
半年。
青石继续亏。
但亏损越来越小。
宏盛也不好。
甚至比青石更难。
因为他们前期低价抢市场。
利润空间本来就薄。
陈柏川主动找到妙妙。
提出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合作:
共享部分仓储和采购资源。
降低双方固定成本。
成哥第一句:
“他是不是快死了?”
叶岚:
“请尊重商业合作方。”
妙妙则问:
“条件?”
没有因为以前抢客户就拒。
两家公司谈一个月。
最终真的合作。
竞争对手变合作方。
不是和解。
客户还是抢。
价格还是比。
但仓储和部分非核心采购能一起降低成本。
我知道以后。
第一个电话给妙妙:
“你跟陈柏川合作?”
“嗯。”
“不介意?”
“介意什么?”
“他以前抢你客户。”
“所以现在不能一起省钱?”
我闭嘴。
还是她比我成熟。
一年以后。
青石重新盈利。
不是暴赚。
利润甚至比扩张前低。
但公司活得更稳。
员工没再大量增加。
客户更分散。
妙妙拿年度报表回家。
往桌上一放。
“正了。”
我看一眼。
“多少?”
她说。
我沉默。
“怎么?”
“还没我现在公司一个大项目利润高。”
她脸慢慢冷。
我立刻改:
“但非常优秀。”
“滚。”
这女人完全开不起玩笑。
晚上。
我们开一瓶酒。
不庆祝赚多少钱。
庆祝:
第一次真正的商业低谷。
青石没有靠谁救。
自己爬出来。
我突然觉得。
公司和人一样。
真正成年。
不是从来不跌。
是跌了以后。
知道怎么起来。